Linear、Jira，以及反對產品管理工具的理由

我相信，把錢花在 Linear 或 Jira 上，與其說是最佳實務，更接近瘋狂。我也逼自己「正確地」使用過兩者，好像它們的產品團隊壟斷了產品管理唯一正確的做法。但沒有。

從第一原理開始

產品管理工具為什麼存在？答案幾乎尷尬地簡單：人會忘記事情，也很難持續追蹤行動項目。問題就只是這個。

用 GUI 把問題包起來能解決它嗎？其實不太行。在團隊得到任何價值前，每個人都得採用這個工具；就算是經驗豐富的 PM，也得重新學會手上那款 app 的互動模型。這筆 onboarding 稅不會在第一週後消失，而會變成永久摩擦：沒人填的新欄位、大家沒有共識的 workflow、某人建過一次、其他人都繞開的 view。

切換工具的稅是真的

學 Linear 是一道門檻。學 Notion 是一道門檻。我始終沒真正適應 Trello。

每到一間新公司，你就被交給不同工具，得從零重新建立熟練度。這些 app 都沒有好的 AI 互動帶來的即時「啊哈」時刻。你打開 Jira，不會覺得它理解你要什麼；你打開它，然後開始設定。

這正是訊號。一個要先有手冊、推動者與「最佳實務」文件才有用的工具，沒有解決底層問題，只是把問題搬進工具本身。我顯然不是唯一注意到的人——r/Linear 和 r/jira 有一半都在問：自己到底付錢買了什麼？

真正該存在的是什麼

未來不是更好的 Linear，而是沒有 Linear：介面應該依每個人真正需要與缺少的資訊即時搭起來、可擴展也可調整，而不是手動設定。這不只是熱門觀點；它接近 Ink & Switch 研究者提出的 「可塑軟體」 論點——軟體在使用當下被重塑，而非被鎖死在某個供應商產品團隊替所有人決定的需求中。

沒有 ChatPRD，沒有 Miro，沒有 Linear，也沒有 Notion。

只要一個資料庫、一個有能力的 renderer，以及一個足夠理解使用者、能在正確時間替正確的人生成正確 view 的模型。Dashboard 應該適應你的 workflow，而不是要求你適應它。沒有人必須花一週「學工具」才能開始真正工作——這和我寫過的為什麼 AI 是數位員工，而不是工具是同一件事：當它能被 onboarding 到你的 context，它就不再是要你設定的軟體，而是你可以委派工作的對象。

真正的成本不是訂閱費

對大多數公司來說，Linear 或 Jira 的單項訂閱費微不足道。真正成本是持續性的稅：每位新人的上手時間、每一次 workflow 辯論、每個因工具觀點不符合實際工作而悄悄維護影子流程的團隊。我們付出這些，只是為「人會忘記事情」這個根本不需要 GUI 的問題租一個 GUI。Gartner 已預測，到 2030 年有 35% 的 point-product SaaS 工具會被 AI agents 取代——而基本任務追蹤是最容易先被複製的類別。

現在值得下注的，不是哪一個專案管理工具要標準化，而是當介面可以為眼前工作即時生成時，你的團隊是否還需要標準化工具。